中国奶牛业面临的挑战与奶源基地建设

李易方

    　　
　　加入世贸组织，对我们既是新的机遇，又面临挑战；应对得当，趋利避害，变压力为动力，将会加快我国奶业现代化的进程，奶源基地建设有必要和可能得到加强，从而为增强我国乳及乳制品的市场竞争力奠定新的基础。关键在于上下取得共识，加大力度，付诸行动。

三管齐下，此呼彼应
　　针对我国奶业在加入WTO后即将面临的主要矛盾，必须采取有效措施，强化自身的基础和条件，变不利因素为有利因素，争取变被动为主动。
　　
　　一、强化非关税保护措施
　　据资料介绍，1999年全脂奶粉到岸价格(CIF)为21 000元/吨，除去关税后，实价为 16 800元/吨；国产全脂奶粉出厂价格为 17 000元/吨。另据一资料介绍，目前我国全脂奶粉(大包装)价格为每吨18 500元左右，进口全脂奶粉(大包装)价格为1 750美元/吨，加关税25％及增值税17％，市场售价为22 000元/吨。据海关统计，1991－1995年我国平均每年进口乳制品6万吨，近几年增到10万吨；1999年1～12月进口乳制品用汇16 347万美元，比上年增加84.6％。入世以后，关税将大幅度降低。中美农产品贸易协定中乳制品的关税减让幅度分别为：奶酪由当前的平均关税50％于2004年降至12％，酸奶、乳糖、冰淇淋分别降至10％、10％和19％。乳制品进口随之增加，势必对我国乳品加工业及奶牛饲养业造成更大的压力。虽然，降低关税是在几年内逐步到位的，有一个缓冲过程，而需要采取的应对措施则应当寸步不让，分秒必争。特别是关税保护弱化后，非关税保护措施应当跟上。例如，美国为保护本国奶牛饲养业，就规定“供应市场的液态奶必须100％使用本国生产的第一级原料奶为原料”(Federal Milk Market Program)。台湾奶品消费量的3/4依靠进口，本岛的生产只能满足市场需要量的1/4。为了保护本地奶业，台湾省规定“消毒奶必须100％以国产生奶为原料”；同时规定，“调味乳必须使用50％以上国产生乳或鲜乳为原料”。这些作法值得仿行。
　　除特殊情况外，不宜再给外资企业超国民待遇。

　　二、加快乳品工业资产重组和技术革新
　　大批中小型乳品企业设备陈旧、技术落后，产品单一，或管理不善，经营亏损或效益不佳，有待清理整顿，转制转产，更新设备，改进工艺，加快产品升级换代，提高管理水平，才能生存。近年来，在开展集团化运营中，通过兼并重组，技术革新，已经使加盟的一部分乳品企业获得新生。但是，乳品企业亏损面仍然不小。据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最新统计，全国现有国有和年产品销售在2005年之前，我国玉米仍会保持适度出口；在2005年之后，我国将由玉米出口国转为进口国。据南京经济学院预测，在2005年和2010年，我国玉米产需缺口分别为2 934万吨和2 301万吨。美国农业部BASE－LINE和饲料谷物协会预计，到2005/2006年度时，我国玉米产需缺口分别为800万吨和182万吨。
　　受2000/2001年度玉米大幅度减产和价格上涨的影响，预计2001/2002年我国玉米播种面积和产量将得到恢复性的增长。播种面积将达到2 500万公顷，其中，东北玉米播种面积750万公顷；如无大的自然灾害，总产量将达到1.3亿吨，其中东北地区产量5 000万吨。2000/2001年度，国内玉米消费仍将缓慢增长，总量为1.24亿吨，小于产量600万吨，还需净出口一部分玉米，收购保护价也将恢复到1999年的水平，东北地区为0.80～0.82元/公斤，预计届时东北产区的玉米车板交货价为860元/吨，南方销区的市场批发价在1 020元/吨左右。
　　供给不足将是长期趋势。这是由我国人口与经济双重需求增长的基本发展态势及供给能力提高有限性所决定的。
　　在未来的10年中，我国玉米市场价格将逐步与国际市场价格接轨，将向社会平均生产成本＋平均利润靠拢，受供求关系的影响越来越大，预计2005年东北产区的玉米车板交货价为1 000元/吨左右（按2000年不变价格），2010年在1 050元/吨上下波动。
(中国饲料行业信息网)收入500万元以上的非国有企业共计400余家，其中亏损企业(1998年)142家，占统计总数的三分之一强。今后有必要深入总结推广一体化经营、集团化运营的成功经验，稳中求快，促进生产力向先进的企业集中，提高我国乳品企业的整体技术水平和管理水平，增加市场竞争力。
　　三鹿、伊利、光明、完达山乳业集团等，都已经先后顺利通过了ISO 9002质量体系认证，并通过“强强联合”、“以强带弱”，以质量优势营造数量优势，实行品牌联营或资产重组，控股经营，实现低成本扩张。这样既避免了重复建设，又救活了一批陷入困境的乳品企业，扩大了名牌乳制品的市场占有率。从事跨地区联营，优势互补、合理配置资源，在西部大开发中，乳品企业可望成为一项“热门”。值得注意的是，在兼并联合中，一要防止“拉郎配”，以政府行为代替企业行为。二是防止“一窝蜂”，热门货、高档乳制品、大城市超级市场，趋之若骛；而小城市，乃至一些中等城市，巴氏消毒奶等的供应仍被冷落。这些地方，以及许多乡镇企业发达的村镇，乳及乳制品市场开拓潜力巨大，改建或新建中小型乳品工厂，利用当地奶源(牛奶、水牛奶、山羊奶等)就近生产，就近供应，既可满足市场需要，又能帮助农民致富。
　　
　　三、加强奶源基地建设
　　奶源基地建设是根本，而恰恰又是我国奶业链条中的薄弱环节，与先进国家相比，原料奶生产成本高。质量偏低或者说参差不齐，许多奶制品缺乏市场竞争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据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理事长宋昆冈介绍，1999年6月我国乳品厂的收奶价格在1.5～2.0元/千克，美国为2.6元/千克，加拿大为2.8元/千克，荷兰为2.8元/千克，波兰为1.3元/千克，澳大利亚为1.49元/千克，新西兰为1.28元/千克，阿根廷为1.58元/千克，欧盟国家价格稍高，但享有补贴。
　　如不尽快加强奶源基地建设，着力提高劳动生产率，降低生产成本，并提高原料奶质量，一旦加入世贸组织，关税大幅度降低，我国民族乳品企业和奶牛饲养业将处于十分不利的地位。 五个同步，稳中求快
　　一、专业化生产与社会化服务同步
　　专业化程度愈高，所需要的社会化服务项目愈多。愈是乳品加工企业对原料奶生产供应要求数量大、质量优的地方，牛奶专业化生产发展愈快，从而对产前、产中、产后系列化服务的要求更加迫切和完善。社会化服务体系的建立与工作的开展，已经在一部分奶源基地取得了成功的经验。认真总结推广这些经验，必将使我国现代化奶业在专业化生产和社会化服务同步发展的基础上顺利前进。
　　
　　二、品种改良与综合配套技术同步
　　良种良法配套，是实现奶牛饲养业高产稳产的技术保证。我国成年母牛(一个泌乳期)的平均产奶量只有3 500公斤，较世界平均水平的 5 500公斤相差1/3，主要原因就在于有了良种牛，而饲养管理工作没有跟上。饲料单一，没有按照奶牛生长及发育和产奶需要合理配给混合日粮。青贮饲料数量不足、质量不高，乳腺炎、子宫病、肢蹄病司空见惯，以及空怀率、死淘率偏高等都是影响奶产量的重要原因。北京、上海、天津、全市成年母牛年平均产奶量分别达到7吨或6吨以上，好就好在优良品种与综合配套技术同步得到推广和应用。
　　高产牛群、高产地区和低产牛群、低产地区在运用综合配套技术方面的差距，也正是我国大范围内提高产奶量的潜力所在。
　　
　　三、奶源基地与饲草饲料基地建设同步
　　荷斯坦牛每1公斤标准乳(含脂率3.5～4％) 需要可消化蛋白质52～55克或粗蛋白质80～85克； 奶牛对可消化蛋白质的利用率为60～70％。另外，还要为体能消耗提供10％的维持需要量。而且越是高产牛越需要更高的蛋白饲料供应。从产奶5公斤/日到40公斤/日，蛋白质和能量比需要增加30％。产奶5公斤/日的蛋白质、能量比为1：2.86，产奶40公斤/日的蛋白质、能量比为1：2.06；而且还需要足够的矿物质、微量元素、维生素及其他营养物质。所以，在从事奶源基地建设的同时，必须因地制宜，妥善安排青贮饲料、青干草、多汁饲料、混合精料等的生产和建设。在农区奶牛带，要尽快改变饲草饲料生产滞后的局面，选择推广高产青贮玉米品种，将一部分玉米专门用于制青贮；结合退耕还林还草，以及开展草粮轮作，大力推广种植紫花苜蓿及其他豆科牧草。紫花苜蓿开花期干草中的粗蛋白含量为17～18％，羊草(干)为4～5％。据报道，饲喂苜蓿和未饲喂苜蓿的奶牛群产奶效果对比分明。北京市西郊牛奶公司对苜蓿取代羊草饲喂奶牛效果观察，试验组(120头)比对照组(100头)日增产牛奶1.98千克，提高6.7％；乳脂干物质分别增加0.09和0.08个百分点，提高2.6％和0.7％；每毫升牛奶体细胞含量减少15.2万个，下降17.4％；头均日增加牛奶产值3.86元，减去头日增饲料成本1元，头均纯增效益2.86元，投入产出比为1：3.9。苜蓿为“牧草之王”，在保持水土，增肥地力等方面的好处很多。
　　在牧区及农牧交错区，大力开展人工种草、补播改良和划区轮牧；建设“草、水、林、料、机”配套的草库(内蒙古创造的好经验)，备足冬春饲草饲料。
　　
　　四、机械挤奶与适度规模经营同步
　　由于我国农村人口多，人均占有耕地面积少，劳动力剩余，欲求短期内使家庭平均户养规模从现在的7.4头的基础上迅速普遍扩大到几十头乃至百头以上是办不到的。但是，在一部分条件较好的奶源基地，根据市场对生产高质量乳制品所需原料奶供应的要求，进一步开展适度规模经营，并使用机械挤奶是十分必要和可能的。近几年来，内蒙古伊利集团采取“分散饲养，集中挤奶，以质论价，全面服务”的方式，以收奶站为核心，使呼市地区的大量奶牛控制在机械挤奶范围内，原料奶质量大为提高。石家庄三鹿乳业集团着力推行“四统一分一集中”的方式，推广机械挤奶。即以大型挤奶厅为核心，建立适度规模经营小区，由乡、村和三鹿集团共同统一规划、统一领导、统一管理、统一服务，实行奶牛分户饲养，集中挤奶，自负盈亏。现已建立大型挤奶厅22座(包括大场、大户)，容纳成年母牛6 000头，使超高温灭菌奶等高档乳制品所需的优质原料奶得到源源供应。改用机械挤奶，可大大减轻劳动强度，提高劳动效率，提高鲜奶质量，增加经济效益，从而提高乳及乳制品的市场竞争力。
　　
　　五、原料奶质量控制与优质优价政策同步
　　提高乳及乳制品质量需要从源头抓起。要运用经济杠杆，实行“以质论价，优质优价，等外不收”的政策或办法，鼓励奶农自觉改善饲养管理，注意安全卫生，提高原料奶质量。
　　目前各地收奶站对原料奶质量的检测，层次不一，大体上分四种情况：(1)检测含杂、比重、酸碱度，以确定等级；(2)以“脂”论价，除检测比重和酸碱度外，使用乳脂测定仪检测牛奶的含脂率，按含脂率高低划分等级计价；(3)除脂肪率外，并检测非乳脂固体(蛋白质、乳糖等)的含量，计算出总干物质含量，定出标准奶价，分别加权计算，列出数据变动计价表，作为分级计价的依据；(4)除对上述理化指标进行检查检测外，并进行细菌总数、体细胞数等生物指标及药物残留的检验，分级计价，严重超标者拒收。目前属于第一种者仍为数不少；第二种正大量推广；第三种已经在一部分大城市郊区试行；第四种仅在少数地方或企业试行。
　　推行以质论价收购原料奶，有必要注意以下几点：一是根据国家颁布的乳及乳制品质量标准，由地方制定具体实施办法；二是适当拉开等级差价，以调动奶农在提高牛奶质量方面增加投入的积极性；三是不断加强收奶站的检测手段及完善乳制品检验中心的仪器设备；四是有一个权威部门作为乳及乳品质量问题发生争执时的仲裁或公证单位。

　　四方联动、有机结合
　　一、龙头企业主动让利最重要
　　“企业－农户”、“企业－基地－农户”的模式，运用得好，会产生巨大的亲和力，得出几何式的递增效果。关键在于龙头企业能否向奶农让利，让利多少。奶牛饲养业如果从利润返还中分享乳制品加工和销售环节所得到利润的一部分，其比较效益就高，从业者就会有更大的积极性并有能力扩大再生产。一部分具有远见卓识的乳品企业家在关注奶源基地建设中，把奶牛饲养业作为第一车间和另一个“上帝”(消费者早已公认的“上帝”)看待，乐意以多种方式向奶农让利，并取得了丰厚的回报。让利的方式，包括以合理并优惠于他人的价格收购原料奶，提供配种、防疫等无偿技术服务，以及组织供应饲料、挤奶机具等，为奶农多方提供便利，免除后顾之忧。
　　在奶业产业化经营中，龙头企业千万不可在追求企业利润最大化时，忽视广大奶农的利益，否则两败俱伤。
　　
　　二、政府宏观调控不可少
　　在农牧业产品结构调整方针中，奶业被放在“突出发展”的地位，如何认真加以惯彻执行?需要出台相应的政策、规划和具体保证措施，才能使我国传统奶业在布局合理、产业化经营、科学技术进步的基础上，持续、稳步、健康发展。这意味着宏观调控机制和手段的转变与加强，而决不是削弱。
　　在市场乳品质量抽样检查中，经常发现这样那样大量不合格产品，以及假冒伪劣产品；为保护消费者权益和名牌企业的权益不受到侵犯，乳及乳制品质量监督检查工作，“打假”措施，亟待进一步加强。
　　按照世贸组织成员国需要共同遵守的贸易规则，为使我国众多乳品企业在国内外市场竞争中学会规范化操作，扬长避短，需要主管部门和法律咨询单位给予指导和帮助。

　　三、奶农主体地位有待提高
　　农民是市场经济的主体，在奶业产业化经营中，奶农的主体地位应当得到充分体现。目前在生产、加工、销售松散联合的情况下，奶农作为一个群体，一般尚无组织；因此，在与龙头企业打交道时，难以取得平等协商的地位。为了妥善地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不妨从事发展合作社组织的试点，而更多的地方则宜于引导奶农成立奶业(牛)协会，发展股份合作制乳品企业以及股份公司，让奶农积极参与其中等等。总之，使奶农在市场经济中的地位得到提高，权益得到保障，奶源基地建设才会搞得更快更好。
　　
　　四、科技界参与的时机好
　　科技进步将为奶源基地建设带来丰富活力，科研单位，广大科技人员将在产学研结合中大显身手。除推广适用技术外，生物技术如转基因等高科技的应用、新产品的开发，以及绿色园区的建设等将会使我国奶业前景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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