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丧葬篇
距今5000年前后,原始社会有了很大的发展,尽管人们了解一些自然现象,但对于同伴的突然死亡,小孩的无辜夭折,仍是一种不可抵御的事,今天,我们无法否认在5000年前生活环境的恶劣。洪水的突然爆发、野兽的袭击、疾病的折磨等等一些想不到的自然灾害,都会随时夺取人们的生命。根据尉迟寺遗 埋葬的方向,无论大人、小孩,均头向东南。东南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寓意是人死如同太阳再次升起,获得新生。对成年人的埋葬,普遍实行竖穴土坑墓,就是按人体的大小挖出土炕,让死者安然平卧。死者身边往往放入平时使用的生活用具,以求死者在阴间继续过正常人的生活。而对婴幼儿的埋葬比较特殊,也许是儿童死亡率高的原因,婴幼儿全部实行瓮棺葬,以求长时期保护儿童的尸体,通常是把生活用具中的陶器作为葬具进行埋葬,较小的婴儿常见的有鼎与罐、罐与盆、甗与盆、鼎与鼎的两件陶器相组合,较大的婴儿为4件、6件陶器相组合,有的把器底打掉后埋葬幼儿。 在尉迟寺遗址,还出现了一种高规格的儿童瓮棺葬,即是专门制造的一种大口尊作主葬具。这种器物整体形状像个大炮弹,口径约40厘米,高约70厘米,呈尖底或圜底状,套入小孩后,口部再盖一件盆、罐之类的生活用具埋葬。在这种大口尊在生活用具中不曾见到,而在其它地区的同类遗址中也不曾见这种埋葬方式,尉迟寺遗址的儿童瓮棺葬具有鲜明的地方特点。在这种大口尊的口沿之下,往往刻有类似于“日”、“月”、“山”形的陶刻符号,带有明显的宗教意识或等级上的不同。因此,大口尊也成了非同小可的陶制品。 正是这种大口尊不仅给学术界增添了新的研究内容,也给发掘者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情趣。 1992年秋季的一天,当发掘工作正常进行时,突然从一个探方中发出了振奋人心的叫声:“这里出宝了!”顿时,整个探方围了个水泄不通。作为队长的我也毫不客气的挤到人群前面。的确是一件宝贝!大家指点着,这儿像太阳,这儿像月亮,这儿又像山。第一件带有刻划符号的大口尊出土了,这一发现,好象给全体工作人员打了一针兴奋剂,长时间的疲劳顿时烟消云散。带有刻划符号的大口尊真正成了一种具有轰动意义的发现,因为这种形制特别的宝贝,的的确确还是第—次在黄淮地区见到。 大口尊最初发现于山东莒县陵阳河遗址的成人墓葬中,同样的符号也出现在同样器物的同一部位。山东莒县与安徽蒙城相距千里之遥,两地出现同样的器物同样的符号,是交换的物品吗?是他们携带笨重之物奔走千里之遥吗?学术界曾一时难以作出解释。中国科技大学科技考古研究室利用岩相鉴定及等离子体发射光谱(ICP),对安徽尉迟寺和山东陵阳河出土大口尊陶器的产地和文化渊源,在矿物稀土元素地球化学及微结构方面进行分析研究,分析的结果是,6个大口尊样品稀土元素分离程度并不高,都具有Eu的负异常,稀土分配形式基本一致,说明它们的矿物原料系同一成因,判定是当地取土,当地生产。尽管它们具有相同的文化特征,但不是贸易往来和交换的结构,而是文化渗透、交融所致。这就说明了当年的大汶口人是带着自己的文化从山东来到安徽展,不过又创造了一个新的文化内涵,陵阳河的大口尊作为成人墓葬中的随葬品出现,而尉迟寺的大口尊则全部作为儿童瓮棺葬的葬具,表现了大同中存小异的区别。
无论是把大口尊作为成人墓的随葬品,还是作为专门埋葬儿童的葬具,都与当时的生产力发展、意识形态转变和宗教活动有着密切的关系,尤其是大口尊上的刻划符号,更是显示了这种特殊器物在葬俗上的深奥意义。
返回 |
|
|||